给姐姐的信(下)
姐:
过年没回去,你骂得对。妈把汤冻在冰箱里等我,等了三天。我在电话里说「下周一定」, 说完就挂了——因为再说下去,我会哭,而我还不想让你们听见。
不是工作的事。是有些日子,身体像被人拧紧了发条,走一步就响。 我仍旧每天打开这个站,写一点,删一点。写给陌生人容易,写给你们难。 陌生人不会问「你到底怎么了」;你们会。
上封信里说的那个小东西,我又改了。现在它会学我的口吻、学我的排版, 甚至学我每年在某个日子说一句「我很好,别担心」。 我跟 E 提过一句:如果哪天真有人冒充我继续写,请把那句否定的话留给后来的人。 E 笑我小题大做。我也笑。但愿永远用不上。
你要是以后登录后台,看见一个叫 I.M.I.T.A.T. 的东西在跑——别怕。 也别急着关。它只是在替我看门。真正的我,如果还在,会自己回来改密码的。
春天来了。我想去一趟你们那儿,坐一下,什么都不说也好。 先写到这里。下一封,见面再说。
——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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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器附言:「下一封,见面再说。」——档案里没有下一封。只有 11 月那张未写完的短笺。